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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后一段时间,林铭歌通过生活中一些细枝末节的小事发现,裴颂的状态很不对劲,他盯着一片滑落的枯叶,也能失声痛哭半天,望向自己的眼神不再充满爱意,而是趋于陌生。
他为此还搬出了单身公寓,和裴颂同住,但因为异形出动的愈加频繁,林铭歌被紧急派遣外出执行任务,因此整整一个月没有和裴颂见面。
一个月的时间,让裴颂的精神彻底失控了,等林铭歌执行完任务回来发现他被关进了模拟舱里。
林铭歌手持武器闯进了总统办公室,金属材质的鞋底与特殊溶质的地面相接发出“咔嗒、咔嗒”的脆响声。
听到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总统停下了手中划动的笔,镜片折射出凛冽的寒意。
“把裴颂放了。”林铭歌举着热熔武器对准前方怒目而视的总统大人。
“他现在精神失常,用药剂放倒了一批安保人员,炸毁了一个实验室,放任他自由,你想让他死吗?”总统声音低沉,但字字诛心。
“还是说你觉得自己能24小时看护他,全联邦没有任何一个地方的疗养条件,能比得上诺亚模拟舱。”总统的话让他毫无反驳的余地。
他颓然地收回了武器,转身离开,视线被泪水模糊,迈出的步伐沉重而又艰难。
林铭歌原本破败的心慢慢修复了,就像浮沉了几百年的孤舟,看到了一束灯塔的亮光,最终找到了停泊的码头,而码头抵挡不住狂风巨浪的侵蚀,最终堙灭。
而裴颂还是没逃脱精神失常的结局,为了防止他走失,他被关在模拟舱里,模拟舱干干净净的,十分轩敞,就像那群动物一样,身处自由,却又失了自由。
他双眼空洞,目光涣散,像置身于小时候那张婴儿床一样,他又变成需要被呵护的孩子了。
等你出去的那天我们就结婚,林铭歌,单膝跪在那白色软质地面上,将精心准备的婚戒套在了裴颂那干枯的无名指上,那双黯淡无光的眼神又重新变得明媚了。
裴颂发病之后瘦得只剩70斤,175的个子让他看起来就像一根枯枝,微风拂来就能将他吹倒。
此刻的眼神坚定又清明,豆大的泪珠直直滴落下来。
林铭歌满眼眷恋,温柔地擦拭他沾满泪水的脸颊,用尽全力克制身体的力量,隐忍又充满爱意地抱着眼前的人。
“阿颂瘦了好多,辛苦了。”声音颤抖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紧闭双唇,不让自己哭出声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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